南京三日,最钟爱的景点有两处——燕子矶和雨花台。
知道燕子矶这个名字,是因为初中时背过一首《燕子矶口占》,至今还记得“矶头洒清泪,滴滴沉江底”二句。小时背诗囫囵吞枣,不求甚解,连诗题都不知怎样断句。后来查了资料才知这首诗乃史可法所作,与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相似而更多凄凉。
燕子矶公园在南京城郊。园外临江的堤岸乱石衰草,江面时有货轮经过。园内游人颇少,也没有卖纪念品的铺子。人们似乎并未将它当作一个景点去刻意打造。它不同于中山陵的计较和精明,倒与镇江的北固山公园类似:小而不局促,随意而不松散。我便是爱极了这样的从容和冷峻。
之前看过一姐的游记,对陶行知的劝戒碑印象很深。在这个军事要塞和自杀胜地,“想一想死不得”的大白话,比起历代的题咏,要有味道得多。
劝戒碑不远处,有俯拾即是的乾隆御碑亭,大家纷纷留影,算是到此一游。我更喜欢的是临江的那座亭子,从那里可以望见“一仰一个”的峭壁。果然从这里跳下去,直接就掉江里了,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。


连日赶路,大家都累了。我先前在车上困得一推就倒,此时却肾上腺素飙升,处处观之不足。于是两位男生去面壁休整加餐饭,我和老潘继续在小小的燕子矶上蹿下跳。

当晚又和老潘去了南京长江大桥。吹风、暴走、吼歌。身边是车流,脚下是长江。它们各自热闹或冷静着,无意干涉桥上的人,这让我感到自由和放松。我们便游走于热闹与冷静之间。冷静合该意会,热闹适宜言传。偶见一对母子像我们一样暴走,父亲骑着助动车在一旁追赶。我和老潘相视,哈哈一笑。
桥头堡的雕塑很革莫道不消魂命。发现,比较满意的照片大都是在恶劣的摄影条件下一不小心拍出来的。

由于两位男生要自然醒,第三天一早仍是我和老潘两个人去了雨花台。前一天早上去了中山陵,后一天就是烈士陵园。老潘说我们老是一大清早逛坟地。
不过陵园的景色确实以清早最佳,而且最好是阴天。所以后来出太阳的时候,且喜我们游览已毕。拍出了陈波念叨许久的剪影效果,于是我们决定回去炫示一番,让他羡慕嫉妒恨。


自幼所受的教育,使我对“爱国主义教育基地”从来只有敬而缺乏爱。但对于雨花台,我想我是爱的。何况它的主体部分不收门票,这对咱们这些以省钱为王道的学生而言,无疑太相宜了。
信步其间,天宽地阔,闲适异常。旅行的要义,于我,就是室外、清净、随便走走。
来宁三日,先后到过玄武湖、鸡鸣寺、总统府、梅园新村、夫子庙、秦淮河、中华门、中山陵、灵谷塔,以及燕子矶、长江大桥和雨花台。我初对这座城市无甚感觉,后来才渐渐发觉出它的好来。对我们住的瞻园青年旅舍也是一样,第一晚只觉自己与那里的环境格格不入,等适应并喜欢上那里的情调时,却又要离开了。黏液质的劣根性果然无处不在。
青旅有只猫。它很凶,在调戏与反调戏的斗争中把老潘抓伤了;它很高智,在被陈波引猫入室后准确地蹿上了他的床;它很委琐,总是出没在阴暗的角落。我或许会记得它,以及与青旅相伴的其他。

临走那天是上元佳节,我在房间外的墙上写字。记号笔题的仿古竖排字,混在周围的外文或现代涂鸦中,显得很山寨。乘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地铁,我才想起应该给这些字拍张照的。那也只好算了,反正写的也无非是些为了忘却的纪念。
若说对南京的印象,陈波三句不离“山寨”,老潘说与90年代末的上海很像,颦儿不说话。我的生理反应显示,南京的气场对我的下丘脑有很强的特异性作用:生物钟拨快八小时,每天凌晨四点自然醒;POAH调定点异常,内热深重以致鼻衄。产生机制不详。
论坛上的朋友俱是饱学之士,对这座城市多有感怀。我曾为这此旅行做过些预习功课,发现南京的每个所在,几乎都有着极为深厚的历史内涵。这当然不是抱个佛脚就能尽知的,略查了些资料也就打住了。我对六朝风云不熟,对近现代史也只知大概,便不作无病呻吟。
近距离接触,实地形象与图文形象颇有差异,倒也不觉得意外。两者本无所谓雅俗,更无所谓真伪,一座城市的形象因两者的共存而完整。
对人也是一样的。
历史陈迹,随着时间的流逝,或因褪色而变浅,或因沉淀而变深。
我一度很想去大屠有暗香盈袖杀纪念馆看看。只为近阶段总被一些浮躁的情绪充塞,便想找个机会,让个人境遇之“小”在家国天下之“大”面前自觉遁形。最终未能成行。事后觉得这个想法其实挺幼稚的,情绪的消解终究在于主观意念,客观影响毕竟是一过性的。要说散心,燕子矶和雨花台已然达到了效果,没什么遗憾了。
老潘随身带着一枚印着“放”字的徽章。放,确实是一种明智的生活态度。放得开或者放得下,才能使人放心。 « Prev:鹌鹑蛋的前世今生 随便说说《孟丽君》:Next »
2009-02-22 08:00
南京,我还没怎样玩过。。。
2009-02-28 08:00
南京去过,但印象不深